“双一流”建设与大学的综合化

  【摘要】目前,按照“ 211工程”和“ 985工程”高校的逻辑,“双一流”建设高校也已被“认定”。在当前的政策框架下,如果学校将某学科选为一流学科建设名单,则该学校将成为“双一…

  【摘要】目前,按照“ 211工程”和“ 985工程”高校的逻辑,“双一流”建设高校也已被“认定”。在当前的政策框架下,如果学校将某学科选为一流学科建设名单,则该学校将成为“双一流”建设大学。这种政策设计加强了高峰学科的重要性,使最初属于单学科大学的大学能够利用大学的“双一流”建设,客观上抑制了大学的融合。高等教育发展的经验表明,那些在一所非一流大学中“杰出”的学科很难成为世界一流的学科,而那些仅在少数学科中具有比较优势的大学就无法成为世界一流的学科。类大学。世界一流学科的显着特征源于世界一流大学,而世界一流大学的显着特征则是许多学科的世界一流综合实力。基于此,“双一流”的建设应该建立在大学整合的基础上,过分强调一流学科的建设是不合适的。

  关键词:“双一流”建设;综合大学单科大学一流的学科

  学科的发展与大学的发展高度相关。一方面,大学的发展是建立在学科发展的基础上的,学科的综合实力决定了大学的发展水平。另一方面,学科的发展也取决于大学的发展,而大学的综合实力也决定了学科的发展水平。 。建立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的过程没有捷径可走。所谓的“点”突破有时不是真正的突破。大学和学科的发展需要遵循一般规律。实践证明,在那些非一流大学中,无论在某个高级学科上投入多少资源,都不可能是真正的世界一流。在极端的情况下,即使一个国家的所有高级高等教育资源都集中在一门学科上,也无法创建世界一流的学科。出于同样的原因,即使一个国家的所有大学都合并为一所大学,也无法将其合并为一所大学。世界一流的大学。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的发展需要时间,而且还需要一流的学科生态系统。如果没有一个好的学科生态系统来为学科发展提供支持,那么单一优势学科的发展就很容易遇到无法克服的瓶颈。正是因为如此,大多数世界一流的学科都在世界一流的大学中长大,而一所大学成为世界一流大学的原因必须不止一个或几个一流学科,但大多数学科是世界一流的。那些被公认为世界一流大学的大学都拥有人文科学,社会科学和人文科学的最重要学科,并且几乎所有大学都保持着卓越的水准。中国现有的“双一流”建设的关键建设战略可能能够在短时间内通过资源池化在某些学科上取得小突破,例如高被引论文和高被引学者的数量增加以及学科排名的提高然而,知识创新受到学科生态系统的影响和限制。即使总体水平平均的大学在某些一流学科“点”的建设上取得突破,它们也很容易被整个学校“地下”。受级别的限制或拖累,最终很难实现世界一流的建筑目标。尽管实际上并不是每所大学都能或需要将全部或大部分学科建设为世界一流大学,但对于那些致力于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一流大学”,必须明确一点,那就是一些一流建设学科的重点建设既不能达到一流学科,也不能达到一流大学。建设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的经验表明,大学中的单个高级学科很难成为世界一流学科。成为世界一流的大学,需要建立人类最重要的基础学科,并在 几乎所有最重要的基础学科。的水平。对于那些不致力于世界一流的大学,学科的整合同样重要。协调资源配置,全面提高各学科的发展水平,有效促进学科之间的交叉融合,始终保持学科建设的开放性。与集中优势资源以个别地提高学科水平或排名相比,它更有利于大学和该学科的可持续发展。

  为什么要整合大学

  在知识层面,大学是一门复杂的学科。每个主题都是全部知识的一部分。一所大学,多个学科。因此,在许多国家中,单学科高等教育机构通常不被称为大学。从根本上说,多个学科的共存和共生可以使知识的产生和传播相互补充。相反,学科的划分和隔离很容易导致知识来源的枯竭。大学适合多学科共存和共生,但不同时代和不同学科具有不同的发展潜力,释放其潜力也需要不同的社会学条件。例如,古典时代为人文科学提供了宽松的思想环境,孕育了各种各样的神学,文学,哲学和历史。在现代,基于实验方法的自然科学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以物理学,化学和生物学为代表的自然科学也从根本上改变了人类知识的生产方式和生产力水平。在20世纪末,人们相信21世纪将是生命科学的世纪。尽管生命科学现在似乎非常重要,但与信息技术相关的科学无疑在我们时代更重要,它将从根本上改变人类的生活条件。以及所有学科的知识生产模型。

  根据不同的社会学条件,不同的主体在不同的时间会有不同的表现。在中世纪,大学的最高水平是神学。哪所大学领导神学,哪所大学是最好的大学;但是,在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之后,哲学的地位大大提高,神学的地位被边缘化。相应地,哪一所大学是最伟大的哲学家,哪一所大学是最好的大学。在19世纪之后,尤其是在20世纪,随着自然科学的繁荣,哪一所大学的科学奖获得者最多,哪所大学可能是最好的大学。自21世纪以来,尽管诺贝尔科学奖获得者的数量对于判断大学的质量仍然至关重要,但是随着信息技术革命的加速发展,科学的前沿领域已开始着手创新和创业。我们这个时代最好的大学不仅期望通过基础研究获得诺贝尔奖,而且还需要积极推动知识和创新向实践的转化。就像以斯坦福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为代表的创新型大学一样,它们已成为培养经济型和创业型人才,培养创新型企业家,促进技术创新以及与工商界合作孵化的“引擎”。企业。

  从大学和学科的历史来看,不同学科在不同时代的大学中处于领先地位。但是实际上,作为知识机构,大学几乎收集了所有人类学科。大学不会完全放弃相关学科的教学和研究,因为某些学科会失去其主导地位。人类知识的进步是一个整体,如果没有任何纪律,它是不完整的。在有限理性的约束下,人类知识只能不断地丰富,而不能随意地分散或丢弃。因此,即使在当今人类社会进入信息时代,神学在大学中仍然占有一席之地,仍然有学者进行教学和研究,仍然有学生在学习。从某种意义上说,大学中所有学科的共存取决于知识的性质和大学的性质。但是,无论何时何地,大学中并存的所有学科都不具有相同的重要性或相同的社会地位。这也取决于学科发展的社会学条件。从理论上讲,每个学科 从不同的角度探索知识的整体,但是在实践中,一旦将该学科划分并制度化为不同的部门,通过学科系统学科,每个学科的从业者就会出现一种潜意识的“冲动”,倾向于认为该学科研究是最重要的或处于中心地位的,这滋生了一种傲慢的主体情绪,并产生了一种不同于主体心理鄙视的知识生产范式的主体。

  根据学科的性质和社会学条件的差异,不同学科在特定时代可以达到的高度和影响存在巨大差异。一方面,我们不能使用领先学科的标准来要求其他学科;另一方面,非中心学科以中心学科的范式约束自己是不合适的。否则,该学科将失去其最宝贵的多样性。由于知识之间的普遍联系,在任何学科中取得的突破都代表着人类在智力活动中的成就,并且可能直接或间接地改变所有其他学科中知识的产生和传播。正如贾斯珀斯(Jaspers)在讨论人类文明轴心时代时所强调的那样:“个人所能达到的境界永远不会传达给所有人。当时人类潜能的高峰与普通百姓之间的差距特别大。但是,个人的变化间接地改变了所有人。 [1]类似地,对于任何时代的大学来说,大学的最高成就只能是那些已经达到了顶峰的学科。大学必须明确时代的中心课题,并为实现根本性突破而竭尽全力,这就是方向的重要性,没有方向,就没有重点,但这并不意味着大学需要或必须将全部或大部分资源用于中央学科的发展离不开其他相关学科的支持,中央学科可以为其他学科提供问题和规模,其他学科可以为中央学科提供材料和手段。在其他相关学科的支持下,中央学科不可能取得重大突破。

  因此,无论在哪个时代,为了确保中央学科能够代表人类实现重大的知识突破,大学还必须充分重视其他学科,以使学科的协同创新和交叉整合成为可能。从根本上说,学科的发展或科学突破是复杂,模糊和不确定的。今天拥有优势的学科明天可能仍然没有优势。由于取得了突破性的成就,如今似乎薄弱的学科也可能很快成为主导学科。实践证明,“强弱部门在大学中可能混合在一起,并且部门的相对地位会随着时间而改变。部门之间相互影响,相互依赖,并且正在改变社会组织。如今,在科学部门与传统学科之间,研究机构,研究中心,跨学科计划以及新兴部门和领域之间的鸿沟中,发生了许多令人振奋的科学事件。一流的物理部门可能会从化学,地质,天文学,考古,生物学,数学和计算机科学等低级部门中受益,并且可能会因为与这些相关领域的分离而消失。“ [2]大学作为一门综合性学科需要或有必要保持许多学科的同时发展和突破的可能性,而将全部或大部分能量和资源集中在少数具有传统优势的学科上从来都不是不适当的。保护或避免破坏作为一个学科综合体的大学生态系统,并留出足够的知识创新空间,政府对大学的资助应使各个领域的所有学科受益[3]。当然,“应该使各个学科的所有领域受益”并不能意味着资源分配的均等主义,而大学的整合并不意味着大学应该是“大型而完整的”或“小型的学科设置中的“完整”,这并不意味着在大学和学科建设中没有工作重点或中心,而只是基于对大学和学科发展规律的尊重,并且不以权衡知识“出现”的顺序和 在学科生态系统中,相关学科建设政策的设计与实施应基本原则是促进大学融合,避免不适当的政策干预,可能破坏学科与学科之间的生态平衡,从而阻碍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的建设。一流的学科。

  单科大学与综合大学的比较

  从学科构成的角度来看,大学有两种不同的范式或传统。一所是一所大学,另一所是一所综合大学。当然,所谓的单科大学和综合大学并不是完全分开的,而是代表两种不同的理想大学。由于不可能精确地定义什么是单学科大学和什么是综合大学,因此现实中没有纯粹的单学科大学,也没有完全实现学科整合的综合大学。许多大学或所有大学在由单一学科和全面性组成的连续“谱系”中处于不同的位置。尽管从教育或人才培训的角度来看,综合大学比单科大学要好得多,但单科大学自中世纪以来就没有消失过,而是在某些国家的某些时期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时至今日,单科大学至少在名义上仍是世界高等教育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与综合大学相比,单科大学的优势在于“几门好”学科。单科大学通常以几门学科为教学和研究的对象,并集中优势资源使一门或几门学科处于相对领先的地位。由于学科专业化程度高,在培养政府和社会所需的专业人才方面具有显着的效率优势。因此,在历史上许多国家的高等教育体系中,不乏声誉卓著的单科大学。但是必须承认,自中世纪以来,单科大学在与综合大学范式的竞争中一直处于相对不利的地位。特别是自1980年代以来,单学科大学的融合已成为全世界大学改革的趋势。从根本上说,“现代大学不仅仅是一个屋檐下的各种高等教育服务的集合。它是一个生产中心,一个部门的研究将为其他部门的教学和研究提供补充。这种大学组织形式的创新使各组成部分之间的技术互补优势得到充分利用。” [4]单学科大学适合于高度专业化的人才培训,并且在知识的整合和创新方面存在固有的缺陷。从大学应该提供“高等教育”的理想出发,单一学科甚至与大学的性质相矛盾。自纽曼以来,大学哲学的核心一直强调大学与人类普世知识之间的联系。贾斯珀斯说:“每一种科学都是观察世界的一种视角。没有人能掌握整个世界。所有科学都是特殊的,专业的和专业的,但每门科学都没有边界。世界必须相互联系。 ..科学互相补充,一门科学成为另一门科学的材料,这些科学通过其使用的类别和方法进行分类,并且相互关联,研究的无限多样性和统一的概念处于紧张状态关系,将一个领域从一个领域推向另一个领域。…大学已成为涵盖所有科学活动的实验场所。” [5]因此,在高等教育实践中,为了反映大学在学科综合性方面的特殊要求,许多国家甚至规定单学科高等教育机构在法律上不能被称为“大学”。即使在已授予单科大学法律地位的那些国家中,它们在整个高等教育系统中的作用大多是暂时的,而不是永久的,是补充的,而不是主导的。

  在前工业社会中,单学科大学和综合大学仍处于范式竞争中。单科大学的存在和发展主要是由于国家的偏爱或对某种道路的依赖。相反,在工业社会 ,单科大学的合法性取决于国家和社会对某些特殊专业人员的培训需求,而大学的学科和专业设置则与特定行业或工业部门相对应。在一个以知识和创新为基础的后工业社会中,随着学科间相互依存度的不断提高以及对人才培养的综合能力和综合素质的重视,一门学科大学的弊端变得更加明显。除了军事等少数特殊学院外,大多数单科大学将转变为综合性大学。毕竟,学科的分类和制度化完全是基于人们有限理性的知识和社会建设。本质上,学科与学科之间存在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它们之间是相互分离的,并且高度相互依赖。单学科大学使某些学科孤立地存在于某些大学中,切断了学科与学科之间的一般联系,不利于知识的整合和协作创新。美国国家科学院国家研究委员会的相关报告特别强调,“必须充分理解支持将研究型大学建设为综合型大学的重要性,以便涵盖研究型大学的学科。所有学科的学术和专业学科。使大学能够提供由知识和创新驱动的全球经济所需的广泛的研究和教育计划。” [6]在未来基于知识的经济和社会背景下,任何单个学科的教学和研究都不能满足创新和企业家精神。为满足对知识和人才的需求,单科大学将加速向综合大学的转型。与单一学科的大学相比,综合性大学中不同学科知识的融合和整合可以显着增加创新的可能性和创业的可能性。

  从历史和比较的角度来看,如果“苏联模式”以一门学科大学(学院)为特征,那么“美国模式”以综合大学为特征。在“苏联模式”下,为适应计划经济对专业人才培养的需求,根据工业部门和行业的需要对综合性大学进行了强行分类和定位,并建立了大量的单学科大学(学院)应运而生。相比之下,美国大学已经吸收了欧洲高等教育模式的精髓,并根据美国的实际情况对其进行了创造性的改造。在“美国模式”下,公立和私立大学都基于多个学科,以融合为目标,并强调学科的融合和交叉。尽管美国特别强调大学为社会服务的功能,但是服务方式是基于大学自身的教学和科学研究,而不是直接建立大量与工业部门或行业相对应的大学或学院。行业。在分散化和多元化的制度下,美国不同类型和级别的综合性大学构成了看似无序但实际上充满活力的生态系统。在综合大学范式下,大学可以提供不同学科和不同学位水平的教学和研究。正是凭借这种组织和机构优势,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国大学迅速崛起,成为世界上高等教育和学术界的中心。乔纳森·科尔说:“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美国大学并未得到国际学术界和科学家的广泛尊重,但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美国大学取得了杰出的成就,因此跻身于世界上最重要的大学之列。” [7]与美国综合大学主导的高等教育系统相比,“苏联模式”下的单学科大学(学院)是完全或主要设计用于满足计划经济和特殊政治制度的需求。不符合大学的内在逻辑。最终,由于计划经济的失败和苏联解体,一所大学(学院)也失去了合法性。自1980年代以来,在单学科大学之间的范式竞争中 在综合大学方面,综合大学在教学,科研和社会服务方面具有绝对优势。如今,世界上大多数或所有顶级大学都是综合性大学。例如,在2019年上海大学学术排名的前100名大学中,世界一流学科的63%分布在所有五门学科中,16%分布在四门学科中,三门分布。三个学科的大学占14%,三个学科及以上的大学占93%。

  在我国改革开放之前,由于“苏联模式”的影响,高等教育体系主要由一所专科学院主导。改革开放后,那些具有鲜明行业特色的单学科学院开始通过去工业化改造成为综合型大学。但是,近年来,在“双一流”建设中注重一流学科建设的情况下,一些已经转变为综合性大学的单科学院又开始尝试“再工业化”。 ,重新选择以专注于1.的建设。对于与特定行业相关的高峰学科,请通过突出该行业的特征并减少竞争对手来使该学校成为“双一流”的建筑大学。列入“双一流”建筑学科。 2017年,在国家确定的140所“双一流”建筑大学中,三分之二以上的大学曾经是单学科工业大学。把“双一流”建设作为新时期我国高等教育发展的国家战略,对大学的发展具有决定性的影响。在当前的政策框架下,如果一所大学将一门学科选为“双一流”建设学科,则意味着该学校已成为“双一流”建设大学,可以得到较高的社会地位和发展水平。丰富的资源供应。这种政策设计直接影响了大学的学科建设战略,阻碍了具有行业特色的单学科大学向综合性大学的转型。从政府的政策或建设战略来看,“坚持纪律”的“双一流”建设可能是合理的;但是从政策实施的角度来看,过分强调“一流学科建设”可能会损害大学内部的学科。生态学已经导致过去一些单学科的大学暂停或减缓融合的进程,取而代之的是将高级资源集中在旧的传统高级学科的建设上,以确保在选择“双一流”学科中至少有一个学科能够入围。就短期影响而言,一所大学集中高质量的资源以建立一个卓越的学科来赢得或确保它被“双重一流”建设大学入围是“正确的”和“合理的”。从而在“双一流”建设中获得政策“红利”。但是,无论从理论上还是在实践上,一门学科的发展水平都不能代表一所大学的运行水平。从长远来看,这种基于单一学科的发展方式是以停止或延迟大学向综合性转型的代价为代价的。它不利于大学和学科的可持续发展,也不利于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的实现。目标。

  以大学整合为基础,推进“双一流”建设

  一所大学成为一流大学以及一门学科成为一流学科的原因一定存在,但随后的所有解释仅是说明。这种解释只能揭示一所大学或一门学科已成为世界一流大学的事实。所有的解释都不能从理论上推论,也不能在实践中确认其他大学或学科如果具有相同的条件,是否可以成为世界一流大学。实际上,那些公认的世界一流大学或学科可以继续存在并在时间和空间的范围之外发展,它们更多地是作为象征形式的学术声誉或组织传奇,而不是依赖于特定的项目。特定杰出人才的科学发现或培训,更不用说特定排名上特定指标的特定分数了。但是,一流的“模糊”状态并不意味着大学和大学的发展。 学科完全混乱,但是大学和学科的发展没有固定的模式,人为干预或控制很少具有决定性。影响。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大学和不同的学科要求追求和实现卓越的途径完全不同。无论在哪个国家或时代,相同的外部条件或资源不一定会在大学和学科的发展中带来相同的创造成果。由于无尽的卓越和人类理性的局限性,将永远没有足够的条件来发展大学和学科。在实践中可以做的是发现哪些条件是必要的,并尽可能地完善它们。对于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的建设,大学的整合是这样的必要条件。我们不能保证一所综合大学将成为一流的大学,也不能保证一所综合大学将成为世界一流的学科。但是常识告诉我们,那些世界一流的大学几乎都是综合性的。没有一组世界一流的学科,大学就不可能是世界一流的。如果大学不是世界一流的大学,也很难在其中成长或崛起。

  从国际比较来看,每个国家的大学都有自己的特点。一些制度安排甚至是无与伦比的。近年来,为了通过相互比较准确地确定哪些大学是世界一流的,大学排名已经出现并成为社会关注的焦点。但是实际上,基于文献计量学的排名只能显示大学在某些指标上的表现,而不能准确或真实地反映大学的卓越水平。决定大学卓越水平的因素绝不是排名的指标,而是大学背后的制度和该制度所蕴含的创新潜力。那么,如何判断大学系统的质量呢?一种更简单的方法是查看其他国家对大学系统的态度。如果所有接受高等教育改革的国家都在研究这一制度,则可以认为该制度具有比较优势,符合大学发展规律。如果所有国家都在高等教育改革中放弃这一制度,那么可以认为这个制度是落后的。不符合大学发展规律。如果不同的国家对同一大学系统有不同的选择,则可以认为这种制度安排仍在范式竞争中。基于这一标准,综合大学相对于单科大学的优势不仅体现在综合大学在大学排名上的绝对优势,而且体现在世界各国为促进大学融合而进行的高等教育改革中。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直至改革开放,中国的大学主要研究“苏联模式”,整个高等教育体系由一所专科学院主导。改革开放后,我国的高等教育改革开始借鉴美国的经验,单一学科学院的整合成为改革的方向。经过40多年的不断调整,尽管我国的一些大学在名称上仍是单一学科或基于工业的大学,但其内部学科已经在进行多学科和全面的变革。当然,由于思维的惯性和路径依赖的存在,从单一学科的大学过渡到综合性大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不可能一overnight而就。今天,由于“苏联模式”的影响,我国仍然缺乏真正意义上的综合大学。在从单一学科的大学向综合性大学转变的过程中,我国的一些大学仍处于“多学科”阶段,与真正意义上的综合性大学仍有相当距离。然而,经过40多年的改革和发展,我国只有很少的纯学科大学。尽管有些高校在名称上是单一学科,但其内部学科已经突破了“单一学科名称”的局限,从本质上说已经成为多学科或综合性学院。但是,应该指出的是,尽管中国大学突破了单一学科的限制 在学科设置或学科结构方面,他们还没有在办学的实际过程中实现融合。尽管过去单科学院和大学增加了学科类别的设置,但学校内部学科发展水平仍然存在很大差距,高质量的资源仍然集中在一些传统的高级学科上。无论您查看“双一流”学科列表还是一级学科的评估结果,还是参考第三方学科排名,我国许多过去的单科学院都转向了学科类别设置中的多学科或综合学科。但是,学科发展水平仍然很不平衡。在许多大学中,只有一两个学科更为突出,大多数学科的发展水平与学校本身的水平和地位不符。以“双一流”建筑大学为例,有77所大学只有一所一流建筑学科,在55%的“双一流”建筑大学中,近一半通过“一流”建筑学科。自定义”方法。获得。此外,单学科大学在“双一流”建设大学中选择的学科基本上是其传统的高级学科。许多单科学院和大学的多学科和正式融合仍然不能掩盖其在办学实践中单科进步的路径依赖。至少从目前的角度来看,我国单学科学院和大学的整合仍在“发展中”,尚未产生预期的学术生产力。

  我国于2015年启动“双一流”建设,之所以将建设目标划分为“世界一流大学”和“世界一流学科”之所以是初衷是好的,也就是说,总体上一些大学的实力尚不具备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能力。但是,如果某个学科发展良好,它也可以获得政府资助以建立世界一流学科。 《促进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的总体规划》明确要求:“大学必须根据自身的实际情况选择一流的大学和一流的学科建设路径。具有国内和国际领先水平的大学前沿高层次学科必须是建设该领域的一流学科,形成相互支持,协调发展,全面增强综合实力和国际竞争力的一流学科,并跻身世界一流的行列。在同类国际大学中拥有许多国内领先和优越的地位。拥有高水平学科的大学应关注主要学科,增强其办学特色,建立许多一流学科,扩大其国际影响力,并将学校带入simi的最前沿世界一流的大学。拥有高水平学科的大学必须突出其优势并提高其学科水平。 ,以进入该主题领域全球最受欢迎或最前沿的位置。”但是,在实施“双一流”建设的过程中,一方面,大学建设分为“一流大学建设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大学”;另一方面,将“一流大学建设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大学”统称为“双重一流”建设大学。最初,“一流学科建设”是为了激励和认可一些学校对较小学科做出更大的贡献,但最终,由于“双重一流”建设大学的“识别”,几乎所有学校学科建设的重点已经转移到争夺一流建设学科的竞争上,尤其是实现零突破,这导致了学校内部学科建设资源分配的不平衡。

  客观地讲,我国“双一流”建设面临的主要矛盾还远远没有达到学科高原和高峰期的问题,但在从单一学科向综合学科过渡的过程中,许多大学的学科“流挂”过多。建设策略应该是首先通过内涵发展来填补和提高大学内部学科的“消沉”, 而不是急于关注一些比“地平线”稍高的学科,而试图将它们“堆砌”成高峰。但是,在现行政策框架下,针对高校“双一流”建设的“金牌”,许多高校的学科建设都被认为可以纳入“双一流”建设学科。作为最高目标,并加强大学建设中的单一学科。进步不利于学校整体运行水平的提高和学科的整合。实际上,由于大学将一门学科选为“双一流”建筑学科,因此现实在大学学科的构建中会激发或启发极端功利主义,即将所有或大部分高水平的学科集中在一起。在一定的优势学科上寻求优质资源,以寻求突破的“要点”。这种变相的机会主义学科建设策略阻碍了学校内部其他学科的发展,不利于人才的培养和学校办学水平的提高。

  由于实行“双一流”建设政策,大学把一流的建设学科作为学科建设的重中之重,这使得大学的整合和学科的均衡发展面临困难。在支持强者,弱者和优胜劣汰的博弈规则下,大学内部的优势学科和劣势学科急剧分化,大学的融合和学科的交叉融合不可避免地被削弱。或被抑制。借鉴世界高等教育发展的经验,世界一流的大学必须建立在一流的高等教育生态系统的基础上,世界一流的学科也需要依靠一流的学科生态系统。目前,“双一流”建设政策“坚持以学科为基础”,特别是如果一所学校选择一个学科作为“一流建设学科”,整个学校将成为“游戏规则”对于“双一流”建设的高校,鼓励高校单一学科的重点建设客观上抑制了单一学科高校的融合,不利于高校学科的可持续发展。实际上,如果我国要建设世界一流的大学和一流的学科,就必须首先实现大学的融合,以确保学科间的融合。世界一流的大学没有达到某个学科的世界一流水平,但是学校的综合学科实力却居于世界前列。头等舱。在跨学科和知识迅速融合的时代,单学科的大学无法成为世界一流的大学。同样,非一流大学也无法通过单一学科提升策略建成世界一流的学科。为了真正实现高等教育的内涵式发展,“双一流”的建设必须以大学的融合为基础,避免对单一一流学科的“重点”建设产生过多的政策激励。将导致多学科和全面性大学的“单一学科”发展异常。 (作者:王建华,单位:南京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里德舒协同创新中心)

  本文是国家社会科学教育基金会一项重大的国家重大项目““双一流”建设背景下的大学学科调整与建设研究”(项目批准号:VIA170003)的结果。

  参考资料:

  [1] [5]卡尔·贾斯珀斯。论历史的起源和目的[M]。李雪涛,翻译。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6:11,101。

  [2] Darryl E. Chubin,Edward J. Hackett。难有同行科学:同行评审和美国科学政策[M]。谭文华,曾国平译。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1:191。

  [3] [6] [7]国家科学院国家研究委员会。研究型大学与美国的未来—十项突破性措施,对美国的繁荣与安全[M]。朱建平,主要翻译。长沙:湖南大学出版社,2015:58,8,32。

  [4]克劳迪娅·戈尔丁(Claudia Golding),劳伦斯·卡兹(Lawrence Katz)。教育技术竞赛[M]。陈金柱,徐丽蕾,翻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5:363。

  《北京教育》杂志

作者: 网站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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